女子与茶

文 / 佚名

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经典,国人对茶情有独钟,品茶也品出了茶文化:同是一杯茶,文人看风月,哲人看人生,市井看流言;恋人看情,痴人看怨,佛家看空。可看来看去,竟把茶看成了女人。

将茶喻如女人,历来认为这是苏东坡的“从来佳茗似佳人”之句。其实从唐代开始,茶便作为少女的美称了。据李济翁《资暇集》记载,公主、郡主,当时就被称为“阿茶子”。到了元代,茶喻作女子已是普遍认可的事了。

所以喝茶历来是男人的事,一部洋洋万言的《茶经》自然出自男人之手,女人无喝茶的记录。幼时印象中,女人会喝茶的似乎不多,大舅妈却是例外,她是老北京人,从少女时代便喝茶,至今嗜茶如命。但她只喝茉莉花茶,且泡得浓酽苦涩,如我等不敢问津。她说现代女人喝茶大多是为了美容、减肥,哪里晓得茶中三昧?

要说对茶感兴趣,还是读《红楼梦》中的“贾宝玉品茶栊翠庵”那一章。那庵主妙玉以旧年蠲雨、梅花雪液烹茶待客,那精绝的茶道,那精美的茶器,让我初次领略了茶的清韵雅趣,虽没亲口品尝,却觉齿颊留香。但真正爱上喝茶,还是在黄山的甘棠小镇与茶结缘。那里是名茶“太平猴魁”的产地,早在1915 年就在巴拿马博览会上获一等金质奖章。佳茗果然名不虚传,即使我这不识茗之人,也醉倒在兰香氤氲的茶气之中,从此附庸风雅,喝起了茶。

随着喝茶的阅历不断增长,才感悟把茶喻为女人也甚妥切。不同的区域和地理环境产出不同的茶,那里的女人也有不同的气质和韵味。

生活在北方的人们爱喝茉莉花茶,那里的女人热烈奔放,就像茉莉茶一样有着浓郁袭人、无法抗拒的馨香。南方人大都喝绿茶,南方的女人就像绿茶一样不温不火,文静淡雅,清秀可人。还有以卓文君命名的“文君绿茶”,这可能是中国名茶中惟一以女人名字命名的茶了。但江南女人中也有例外,如浙江绍兴的鉴湖女侠秋瑾,清淡的绿茶似乎难以消磨一腔热血,于是她“不惜千金买宝刀”,哪怕“貂裘换酒也堪豪”。

广东人爱喝乌龙茶:铁观音堪称极品,武夷大红袍当属国宝。地处岭南的广东女人给我的印象是坚忍而豁达,她们身材娇小玲珑看似柔弱,但却极具耐力,没有江南女子的嗲气娇气,她们在家是贤妻良母,出外是男人们的坚强后盾和得力助手。与之相毗邻的温州女人也不示弱:她们具有犹太人的经商头脑,吉普赛人的泼辣坚韧。她们是江南女人中的另一种极致。

与众多名茶不同,云南的普洱茶香味浓郁,耐泡醇和,历久而弥香。茶马古道上的云南女人一如这茶,她们用生命铸造爱情,与辛劳伴随一生;高山峡谷赋予她们勤劳与聪慧,豪放与真诚。云南女人杨丽萍创作的“云南映象”,最能体现她们天人合一的激情,浓酽醇和,让人回味无穷。

雪域高原熬奶茶的蒙古族女人,打酥油茶的藏族女人,她们是甘醇鲜香的红茶,反复冲泡后,于平淡中仍体现出原有的淳美。这样的女人不一定美丽,却是能陪你终老,让你回味一生的人。

“女人是水做的”。好茶离不开好水。就像电影《绿茶》阐述的:水决定了茶叶旋转的方向、交缠的方式和沉浮的节奏。好女人就是佳茗,让人身心舒泰,爱不释手。